基金项目：2023年江西省基础教育研究龙头课题“幼儿园自主游戏有效开展的支持行为研究”（课题编号：SZUGGLTKT2023—0054）。

2022年章贡区基础教育小课题《幼儿自主游戏有效开展的实践研究》（课题立项编号：zgyeryi2022007）

一、幼儿自主游戏：内在逻辑与育人价值

幼儿游戏可以分成两个基本的类别，一个是幼儿“玩耍”的游戏，一个是被教师称作“游戏”的教学。幼儿游戏又称游戏活动，一个好的游戏应该具备以下基本的特征，一是游戏是出自内在动机，并非外在的目的，儿童能做自己想要做的，并在游戏中得到满足。二是游戏是有趣、好玩、具有正向情绪，能从游戏过程中得到快乐。三是游戏是在自由选择的情况下、主动参与，不是教师获成人的指派。四是游戏是有弹性和非预期的，随着情境而有差异。五是游戏包括了非真实的假装和想象力，儿童善用假装和想象力，将玩具和情境做改变，来符合游戏需求，超越此时此地的限制。六是游戏注重过程胜于结果，游戏过程中儿童专注于活动和行为，在没有压力情况下，随时变通玩法，而非一成不变只为达到目标。^[1]随着人本主义和科学主义的协同发展，注重发展个性、尊重主体能动性日益凸显，自主游戏愈发受到广大教育者的关注。肖碧兰在《尝试自主游戏》一文中对自主游戏进行了定义：自主游戏是幼儿在一定游戏环境中根据自己的兴趣需要，以快乐和满足为目的，自由选择、自主开展、自发交流的积极主动的活动过程，这一过程也是幼儿兴趣需要得到满足，天性自由表露，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充分发挥和人格健全的过程。^[2]朱丹在《美国游戏取向课程模式的特点及其演变》文章中，认为非干预性游戏课程模式注重儿童自发的、独立的游戏。简言之，自主游戏较一般性的游戏更加突出幼儿的主体性，更加突出幼儿在选择游戏、开展游戏的自主性。^[3]不少自主游戏进一步突出了“户外”的场域，户外宽阔的场地、绿草细沙、滑梯木桥、沙池水榭等场域特点更能体现孩子自然性、开放性、创造性的天性，更有利于幼儿自主游戏活动的开展。《幼儿发展纲要》和《3-6岁儿童学习发展指南》都明确指出，“开展丰富多彩的户外游戏和体育活动，培养幼儿参加体育游戏的兴趣和习惯，同时提高对环境的适应能力的重要形式”“保证幼儿户外活动时间，户外活动时间每天一般不少于1小时”。幼儿户外自主游戏活动的开展既是孩子发展的需要也是国家人才培养的基本要求。幼儿自主游戏在场域上的延伸，进一步将自主性发挥。

二、幼儿自主游戏：教师行为支持、介入的几个基本问题

一是幼儿教师在自主游戏介入中“指挥者”和“真空人”的角色对立。

在传统课程教学中心教育理念影响下，教师坚持“教材中心”“课堂中心”“教师中心”的三中心原则，认为教学必须在教师的组织下进行，必须发挥教师的主导作用，过于注重教师的教，忽视了学生的学，更忽视了学生主体性和创造性的发挥。在部分幼儿园，由于教师评价导向的偏颇，认为教师在幼儿教学中发挥得越“淋漓尽致”，教学质量就必定更加突出。教师逐渐成了教学活动中的“指挥者”。他们既是整个教学活动的导演又是教学活动的司令，教师权威不容置疑。与此同时，在各种新兴教育理念的冲击下，有的教师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茫然不知如何抉择，对相关教育理念“囫囵吞枣”，对相关教育实例“拿来主义”，导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简单认为在幼儿自主游戏中要发挥其主体性和创造性，就要放手幼儿自主发挥，对幼儿的自主游戏不理不睬，教师怕干预、怕指导、怕支持，教师成为幼儿自主游戏开展的“真空人”。这两种角色的对立是教师专业发展水平落后的结果，也是教师教育理念滞后的表现，都不利于幼儿自主游戏的有效开展。

二是基于建构主义教学观和“最近发展区”的教师支持者理论基础

维果斯基的“最近发展区”理论认为，“最近发展区”是指幼儿原有心理发展水平和在外界干预或指导下的心理发展所能达到的发展水平之间的差距。幼儿心理能力的发展目标既不能设定得太低，也不能脱离实际设定得太高，要坚持“跳一跳，够得到”的原则，充分激发学生学习的自我成就感。“最近发展区”水平的大小是教师干预、指导效果的直接体现，甚至可以将这种“差距”归结于教师的有效指导水平。自主游戏创造了儿童最近发展区，在儿童的自主游戏活动中，为了完成好“最近发展区”心理水平发展目标，教师不仅要判断幼儿已有的心理发展水平，还要对可能达到的水平进行估计和评价，根据儿童的特点，选择合适的支持策略，创造良好的干预情境，达到预期的发展水平。

建构主义认为，学习不是由教师把知识简单地传递给学生，而是由学生自己建构知识的过程。学生不是简单被动地接收信息，而是主动地建构知识的意义。建构主义者强调学习的主动性、社会性和情境性，教学不能无视学习者的已有知识经验，简单强硬地从外部对学习者实施知识的"填灌"，而是应当把学习者原有的知识经验作为新知识的生长点，引导学习者从原有的知识经验中，生长新的知识经验。教学不是知识的传递，而是知识的处理和转换。教师不单是知识的呈现者，不是知识权威的象征，而应该重视学生自己对各种现象的理解，倾听他们时下的看法，思考他们这些想法的由来，并以此为据，引导学生丰富或调整自己的解释。教学应在教师指导下以学习者为中心，当然强调学习者的主体作用，也不能忽视教师的主导作用。教师的作用从传统的传递知识的权威转变为学生学习的辅导者，成为学生学习的高级伙伴或合作者。简言之，教师是教学的引导者，并将监控学习和探索的责任也由教师为主转向学生为主，最终要使学生达到独立学习的程度。教师如何确定自己在游戏介入当中的角色。如果教师以一种敏感的、相应的、支持的方式与儿童进行互动，那么教师的参与就能提高游戏水平。^[4]史密斯等人对英国幼儿自主游戏研究表明，在教师参与下，幼儿的游戏活动会更加深入及复杂。所以，在游戏的过程当中，教师不仅仅要观察幼儿游戏发生的过程，还要对幼儿的游戏活动给予及时的支持和帮助，使幼儿自主游戏水平得到更好发展。

三、幼儿自主游戏：教师行为支持、介入的基本原则

（一）坚持幼儿自主游戏幼儿“自主性”和教师“支持性”相统一的原则

幼儿自主游戏的开展本质上是幼儿自主选择游戏内容、自主选择游戏时间、自主制定游戏规则、自主开展游戏过程，以期在游戏中体验快乐，发展幼儿自身合作精神、探索精神，促进幼儿的身心健康发展。在整个游戏过程中，幼儿始终处于活动的中心地位，幼儿的主体意识得到充分地发展。但是，在幼儿园的实际自主游戏活动中，他们的游戏材料需要教师的合理投放，他们的游戏场地需要教师的精心布置，他们的游戏时间需要教师的科学安排，他们的游戏规则也是基于原有相关教学活动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以，严格意义上的幼儿自主游戏是不存在的，他们的游戏总是要在教师的相关支持下进行的。在此所谈论的游戏中幼儿的“自主性”是一种相对意义上的“自主”，是相对于传统意义上“教师包办”的“安排性”游戏。可见，纯粹意义上的“自主游戏”是不存在的，幼儿的游戏总是在教师的支持下进行的，只不过教师的支持表现在不同的层面，支持的内容有所不同而已。坚持自主游戏幼儿“自主性”和教师“支持性”相统一的原则是幼儿游戏开展的必然要求。

（二）坚持幼儿自主游戏幼儿的“主体性”和教师的“引导性”相统一的原则

基于人本主义教育理念和现代教学论的观念的影响，教育越来越趋向于培养勇于探索、善于合作、人格完整的个体。幼儿自主游戏，要尊重幼儿的“主体性”原则，核心表现为尊重幼儿的直接经验、实际操作，尊重孩子的本体感受，让孩子在选择、矛盾和现实冲突中去体验问题解决，幼儿这种主体性的成长过程是幼儿良好个性形成的基础和前提。但是由于幼儿的认知体系、结构不够成熟，在游戏的面对主题确定、规则制定、矛盾冲突、困难疑惑等方面无法如果不加以有效的“介入、引导”，幼儿的游戏就会缺乏生活意义或者实践意义，甚至不能通过游戏体验快乐；在面对困难矛盾的时候甚至出现停滞、冲突，出现应急事件，脱离了游戏本来的意愿。坚持游戏幼儿“主体性”和教师“引导性”相统一的原则，是发展幼儿完整个性的需要，也是自主游戏得以顺利进行的重要保障。

三、幼儿自主游戏：教师行为支持、介入的实然措施

一是增强教师的支持、介入意识，强化观察支持专业能力。

幼儿自主游戏的顺利开展需要教师的有力支持。教师必须寻找到幼儿“自主学习”和教师的“有准备地教”的有机平衡点，才能既突出幼儿自主游戏的本质，又不失学校开展幼儿自主游戏的教育价值。在教师的有效支持下，幼儿自主游戏可以有效避免幼儿因认知水平、知识经验的不足而导致游戏的方向和目标混乱，才能让自主游戏水平得到更高发展、指向幼儿的自主游戏经验更加明确。但是，据研究表明，不少幼儿教师虽具有较强的指导支持意识、意愿，但是缺乏有效支持指导的能力，面对孩子层出不穷的现象，经常处于“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状态之下。近年来，在实证主义和科学主义教育的影响下，幼儿教师职前教育和职后教育突出了教师技能的训练，忽视教师的幼儿教育理论学习和人文素养的培养，社会舆论更是将幼儿教育视为“生活保姆”角色，认为能带孩子“说、唱、弹、跳”就是合格的幼儿教师，长远性、系统性培养、评价、支持幼儿教师专业成长的韧性不足，导致幼儿教师问题解决的理论底蕴不实，依据不够充分，大多凭经验教育教学。幼儿教师的观察能力的发展是支持幼儿自主游戏有效开展的基础和前提。只有让教师做到眼里有幼儿、心中有问题、脑中有办法，才能做到遇事不慌、支持有理、有力，应对自如。所以，强化教师对幼儿自主游戏的观察能力的训练和培养迫在眉睫。

二是选择合适的介入时机。

幼儿游戏介入的着眼点和出发点是幼儿，是基于幼儿需要的介入，也是给予基于游戏顺利高效开展的需要。按时间逻辑来界定，游戏分开始阶段和中间阶段以及结尾阶段，为了让幼儿自主游戏更加体现幼儿的自主性和主体性的同时，又突出游戏结果的运用和游戏的教育评价作用，教师可以在自主游戏结尾的时候适当引导组织幼儿开展游戏经历和游戏感受的分享交流，引导幼儿进行观点采择和换位思考，学习他人的良好经验。按游戏的时序质量来界定，自主游戏的开展过程整体上是平稳有序的，但是由于幼儿的认识和实践水平有限，也经常遇到观点不一致引发的停滞争论、规则意识薄弱引发的秩序紊乱等情况，当孩子能在游戏的挫折情境中进行问题解决时，则有利于孩子社会交往能力的发展。当孩子不能有效解决此类问题时，自主游戏的质量将受到影响，甚至导致严重的人际冲突和身心受损，此，教师就有必要进行适时的有效介入。基于冲突式介入，教师必须坚持冷静原则、实事求是原则、公平公正原则、教育引导原则、促进发展原则。既在介入时，面对孩子之间的冲突和停滞，教师自己要保持冷静的心态，不能操之过急给予下结论、给建议；要通过常规学习生活的比较，特别是游戏中过程性观察的情况，实事求是，综合研判问题产生的原因，及时分析解决办法；要公平公正对待孩子的冲突，要做到不偏不倚，同时要坚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帮助孩子树立正确的人际冲突解决观，培养豁达的心态；要在解决问题中注重对孩子的引导式教育，让孩子发现自己的问题所在，尽量避免对孩子的“说教式”教育；要坚持发展性原则，坚持对冲突问题的辩证认识，通过对问题的解决增强孩子之间的了解，增强对社会人际关系的适应，促进孩子的整体个性的发展。

三是采用合适的支持语言

幼儿自主游戏有效介入、指导方式的主要形式之一是教学语言。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教师的语言虽然少有恶语相向的倾向，但不少教师在语式选择、语气运用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偏颇。教师的课堂语言有批评、激励、表扬等形式，在幼儿自主游戏的介入时，要从幼儿主体性和自主性的特点出发，多运用“询问式”“建议式”的语式与孩子沟通，如在面对孩子对自主游戏内容、场地的选择，规则、目标的制定等阶段时，要使用“询问式”“建议式”的语式，例如“孩子们今天想到哪个游戏场地玩耍啊？”或者是“我们今天到攀爬区玩攀岩好吗？”，而非指令式的语式，如“我们今天去搞攀岩比赛！”。在游戏中，有些孩子由于体能、性格或者实践能力的差异，导致不能良好地参与游戏之中，我们要及时地给与语言介入帮助，采用“邀请式”语式，例如“老师想邀请你一起到攀岩墙的位置玩，行吗？”。“询问式、建议式、邀请式”等语言方式，是基于幼儿身心发展特征出发的一种特有的教师教育语言形式，是尊重幼儿自主性、主体性和促进自主游戏有效进行的有机结合。

四是完善自主游戏支持系统

完善的自主游戏支持系统是幼儿自主游戏开展的重要保障。自主游戏的支持系统包括创设良好的游戏环境、系统的教师观察能力培训、有效的教师介入策略训练、完善的游戏评价机制等。其中，良好的游戏环境创设既包括硬环境的游戏场地、设备的创设，又包括软环境的游戏文化和游戏氛围的创设。自主游戏不局限在跑、跳、投、掷等运动性的游戏，应该将幼儿自主游戏与生活实践相结合，从生活实践中衍生出高度“保真”的游戏环境，在学中玩、在玩中学、边玩边成长，要拓展幼儿自主游戏理念，探索更适合孩子健康成长的幼儿自主游戏路径。完善的游戏评价机制体制是促进幼儿自主游戏循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证。幼儿园的自主游戏不同于“纯粹”的幼儿游戏，学校游戏具有天然的“教育性”，需要教师在自主游戏介入的过程中不断总结、提高游戏指导介入水平。如何评价幼儿自主游戏的质量？如何评价教师介入自主游戏的水平？如何评价幼儿自主游戏对孩子身心成长的作用？这些问题也是本研究主题继续完善和深入的方向。

参考文献

[1] 朱婷婷.幼儿园户外自主游戏中教师介入行为研究[D].贵州师范大学,2023.DOI:10.27048/d.cnki.ggzsu.2023.000363.

[2] 肖碧兰.尝试自主游戏[J].教学与管理,2003,(09):52.

[3] 朱丹.美国游戏取向课程模式的特点及其演变[J].学前教育研究,2005,(12):55-58.

[4] 张琪.浅析建构主义学习观和教育观[J].黑龙江教育学院学报,2008,(04):67-68.

[5] 崔远兰.浅谈幼儿园自主游戏中教师的有效指导策略[J].好家长,2023,(41):12-14.